专访舞台剧演员周砚：在剧场的第十年，我还在找答案

周砚提到一场至今记得的演出：那天台下只坐了十几个观众，其中一个还中途离场。“当时挺难受的，但你没法停下来，戏还得往下走。”

“剧场不会因为你努力过，就当场给你回报。”他说，“它只认你此刻有没有真的在场。这句话听起来很冷，但它其实帮了我很多，让我不去想那些控制不了的事。”

十年间，周砚有大量时间是重复出演同一个角色。他坦率承认，重复会带来危险：身体记住了动作，情绪却可能先走一步。

“我的办法是每次换一个入口。”他解释，“同一场戏，这次我关注角色的手，下次我关注他说话之前的停顿。这样虽然台词一样，但每次进入的路径不同。”

被问及收入与稳定性时，周砚没有美化。“剧场确实不太稳定，我也有过很长一段要靠别的活撑着的时期。”

但他不认为这是值得渲染的牺牲。“这不是什么悲壮的事，就是一份工作。你选了它，就要接受它的样子，同时想办法让它变得更好一点。”

谈到未来，他说自己仍在寻找同一个问题的答案：怎样才算“在场”。

“我演了十年，越来越觉得这不是技术问题，而是一个状态问题。”他说，“有些晚上你什么都没做，观众却全都跟着你；有些晚上你做得很满，底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我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明白为什么，所以我还在排。”